人类第三次思想革命 ——《一点拙见21》

一点拙见1991

以后的人类将往哪个方向发展，人类将走向何处？

“以史为镜，可以知兴替。”这个问题，在2021年春节，我们粗浅地从人类几次大的思想革命中，试着探寻一下。

人类第一次大的思想革命，真正有规模效应的，应该是2000多年前发生在东方中国的“百家争鸣”。

最原始的生产形态中，因为生产力极为低下，大家都处于半饥寒的状态中。一个人多吃多占，就会导致另外一个人饿肚子，饿肚子就会导致体力不支，体力不支就会在群体的打猎活动中出现战略缺口，从而影响整体的打猎成果。所以，最原始的人类非常注意群体分配，大家也都自觉遵守。出现问题，轻处罚是“画地为牢”，让人自己反省，重处罚就是赶出群体。而赶出群体，就意味着变成其他群体的杀害对象甚至食物。所以，原始人因为生产力的限制，过分一点的私利行为都是严重的挑战群体利益的现象，所以，原始人自觉服从群体，自觉克制私心，马克思将那一段时间称之为“原始共产主义”社会。

随着生产力的发展，让社会财富大量剩余，这些剩余产品不断地刺激人的私心，挑战原有的人们的道德底线。于是，中国古代相互比德行、“以德服人”的“以德治国”体系逐步控制不了人心了，用《大秦帝国》电视剧开篇语描述：“2000多年前，中华民族这一片热土上，进入了‘凡有血气，必有争心’的大争之世”。

原有的“以德治国”思想体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，在道德礼法和私心贪欲的巨大碰撞中，很多人不知道何去何从。到底内心的规则和底线是什么，让很多人迷茫。从短期和表面来看，“讲道德”总是吃亏，“讲利益”总被人骂，怎么办呢？

于是，“百家争鸣”出现。“百家争鸣”是一些思想家针对这个问题，各自提出的各自的见解和主张。比如儒家提出“仁政”，号召大家学周礼，恢复原有的“以德治国”。在周礼的基础上，又针对现有生产力，制定出一套制度，提出“以礼治国”。道家则针对性地指出，这个世界是遵循“道”的，天有天道，人有人道，各安其道即可。争来斗去几十年，很快又离开这个世界，何苦呢？甚至还会在争夺中过早地失去性命，大家不如退回到“小国寡民”的状态，安安生生地走完这一生吧。墨家则提出，这个世界是要由“爱”来主导的，人与人之间，要尽可能地“和平共处”，而不是为了利益拼死拼活。所以要“兼爱”，要“非攻”。法家则干脆强调“依法治国”，允许大家争利益，但生活行为都要在规范内行事，越线了就要治罪，甚至强调“乱世用重典”。犯罪了就挖眼、割鼻、砍手、剁脚甚至处死……。其他兵家、农家、阴阳家、纵横家、名家、杂家，都分别提出了自己的整体的或部分的解决方案。

在“百家争鸣”的激烈碰撞中，“真理越辨越明”。“人为什么活着？”这一巨大的人生根本性问题，被儒家道家逐步阐明。儒家其实是从“破”入手的，比如孔子首先提出“不义富且贵，于我如浮云”，直接打破人们对金钱利益的执着，引导人们“君子爱财，取之有道”。接着，孔子的嫡传弟子曾子在《大学》里明确指出，生命的意义在于“在明明德，在亲民，在止于至善”，更直白地说道：“自天子以至于庶人，壹是皆以修身为本”——不管您是天子还是普通百姓，“修身”都是您在这个世界上的根本目标！换句话说：金钱名利、王权霸道、大房子好车子，都是次要的。——这就“立”了。于是，儒家有破有立，时时引人深思，于是，薄薄2000多字的《大学》千古流传，儒家《四书》成为传世经典。

道家针对“人为什么活着”这个问题，在《道德经》第16章，老子用一种近似佛家“禅定”的形式给我们做了展示。“致虚极，守静笃”——苍苍茫茫，万物静谧。这6个字就给我们展现了老子的“禅定”状态，下面都是他在这种状态下看到的：万物并作，纷纷芸芸，但最终都归根。“归根曰静，静曰复命，复命曰常，知常曰明”。这个“明”，跟儒家的“明德”一样，都是指明白了宇宙人生的大道。

不管您是“天子”还是“庶人”，最终都“归根”。人生短短几十年，弹指一挥间，搞清楚了这个大道理，获得了这个“明”（或者叫“明德”），您的人生怎么过，那就请您自己做主喽。从表面和浅层上看，“讲道德”是吃点亏，“讲利益”是招人骂，您要自己取舍哦。

于是，中国人承接以前本有的正直良善和友爱，并在“百家争鸣”激烈的思想碰撞后，绝大多数人更加坚定地选择了与人为善和“亲民”思想。“活出生命的意义”成为了大多数中国人的共同追求，并逐步融入了中国人的骨髓……

于是，历朝历代中，“爱民如子”成为统治阶层的共识，“子民”成为常用语，“误国误民”成为大错，“劳民伤财”成为大忌，无论在何种情况下，民众的生命权益总是摆在统治阶层心头的第一位。确有必要的时候，可以“天子守国门，君王死社稷”……。

于是，历朝历代中，“为天下谋福利”、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”成为民众阶层的共识。国家民族需要的时候，可以“杀身成仁、舍生取义”。面对生死的时候，可以坦然写下“人生自古谁无死，留取丹心照汗青！”，可以长啸一声：“我自横刀向天笑，去留肝胆两昆仑！”……

明白了生命的意义以后，正直良善、爱民亲民和利他之心，转化为拳拳的爱国之志，浸润了中华民族厚重的历史：为了天下民生的幸福，屈原可以抱石沉江，岳飞可以含冤赴死，夏明翰可以从容就义……。无论如何，谁要亡我华夏，灭我中国，那是断断不答应的！即使“寄意寒星荃不察”，也要“我以我血荐轩辕”。“大丈夫生而何欢，死而何惧！”漫漫五千年征程，泱泱九万里华夏，中华民族如一艘航空母舰，穿越历史的浓烟与战火，历经无尽的磨难与苦楚，依然在红日喷薄的时候，昂然屹立于世界的东方! ……

向人类第一次思想革命致敬！

人类第二次大规模的思想革命，是14-18世纪，发生在欧洲的“三大思想解放运动”，即“文艺复兴、宗教革命和启蒙运动”。

欧洲“文艺复兴”产生的推动力量，第一个是欧洲“黑暗的中世纪”。这是一个长达1000年左右的以禁锢、迷信、愚昧和文化发展停滞为主要特征的黑暗的时代。皇权和神权严禁人民任何自由突破性的思想言行，稍有不慎，就会被作为“异端”处死。基督教宣称，因为亚当和夏娃偷吃了乐园里的禁果，犯了大罪，作为他们都后代，人类来到世间，就是来赎罪的，要世世代代受苦，不要有任何欲望，以求来生进入天堂。欧洲很多国家，直接政教合一，严格控制思想文化的发展。于是，整个欧洲，处于死气沉沉的、近乎停滞的中世纪长达近千年！这种压抑，几乎让欧洲民众透不过气来。第二个，随着欧洲生产力的发展，产品剩余，“商品交换”逐步兴盛起来了。商品交换多了，皇权和神权把持的苛捐杂税和管控，越来越严重地阻碍了自由贸易的发展。“自由”成了当时人们、特别是新兴资产阶级内心深处的呐喊。于是，在新兴资产阶级的推动下，无数才子们睁开了他们智慧的眼睛，用诗、歌和绘画等形式，以复兴古希腊罗马文化之名，反抗神权，反对迷信，提倡科学，扯开了“文艺复兴”的大幕。

中世纪后期，欧洲教廷势力越来越大，一些教士贪污腐化极其严重，罗马教廷甚至直接出售“赎罪券”，宣传购买“赎罪券”即可赎罪，导致社会各阶层民众对其极度不满。1517年10月31日，德国威登堡大学神学教授马丁路德发表《九十五条论纲》，抨击罗马教廷出售“赎罪券”，矛头直指罗马教皇，拉开了“宗教改革”的序幕。之前人们在“文艺复兴”大潮中，已经思潮激荡，在这根导火索的引导下，欧洲掀起了“宗教改革”，逐步将宗教和政权进行了分离。

如果将“文艺复兴”和“宗教改革”看做欧洲思想解放运动中的“破”的话，那么，“启蒙运动”就是欧洲思想解放运动中的“立”了。“文艺复兴”和“宗教改革”解放了思想，点燃了激情，于是，启蒙运动中，各种观点和主张都开始涌现。比较典型的有“天赋人权”、“自由”、“平等”、“博爱”等主张。针对封建政权的控制和阻挠，新兴资产阶级开始号召武力夺权。这为后面的法国大革命和《人权宣言》的颁布，奠定了良好的基础。

欧洲三大思想解放运动，是人类反迷信、反神权、反封建的运动，也是新兴资产阶级登上历史舞台的运动，更是人性解放的运动。这次思想解放，打破了原来的宗教桎梏、皇权桎梏，为资产阶级领导人民革命掌握政权，铺平了道路。以后，轰轰烈烈的欧洲大革命开始了。通过欧洲大革命，整个欧洲从农奴制、封建制政体一跃成为世界最先进的资本主义政体。于是，完全释放了人性自由的资本主义机器，开始了对整个世界的大改造。

这次世界性大改造，从诗歌美术开始，到科学技术，到国家政权，到社会结构、到生产关系，到意识形态，是全方位的，是立体的，是一次席卷全球的社会大改造。

这次世界性大改造，对人类的发展功不可没。资本主义发展以后，科学技术取得了天翻地覆的变化，飞机、轮船、汽车、电灯、冰箱、洗衣机，还有电脑、手机、无线电，还有核武器，航天器……。科学技术的高速发展，让人类应对自然的能力大大提高，让人类生活水平大大提高，让人类生产力水平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……。

但是，由于“资本”的劣根性，资产阶级的终极目标是逐利的，所以，无可避免的，他们要对全球资源进行强取豪夺，哪怕，会与他们的《人权宣言》相违背。所以资产阶级对内搞“圈地运动”，对外搞“殖民掠夺”，甚至为了利益对中国发动“鸦片战争”，对印第安人实行“种族灭绝”，在全球发动“世界大战”……。诚如马克思《资本论》所言：资本来到世界，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。

欧洲三大思想解放运动，完成它的历史使命，让资本家当政以后，随着生产力的高度发展，它的劣根性就逐步变成了世界性的大问题。因为它的原创精神是“人性解放”，是“私利至上”，它就要引导人类继续逐利，继续引导人类无限放大私心贪欲。

当今时代，金融体系已经深入人民生活，互联网又一网打尽，如果放任私心贪欲自由发展，“金融+互联网”可以很快形成世界级金融帝国，控制甚至干涉国家政权，民生生活，让弱势群体没有发声的地方，让“人民”成为自由宰割的群体。争到最后，强势群体之间也大打出手……实在不行，可以用高科技手段，“灭绝”——

敢问路在何方，人类将走向何处？人类需要第三次思想革命！

第三次思想革命其实已经开始，那就是当前中国的“传统文化”的复兴！

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复兴，根源之一是中国这个近200年来积贫积弱、饱受欺凌、生灵涂炭甚至要亡国灭种的民族，建立新中国以后，开始奋起直追，要赶超世界先进国家。这里多说一句：这个赶超，是遵循圣贤教诲，实行“先富之，后教之”的基本方略的。所以，不在国家领导人的位置上，是不可轻易评判邓小平爷爷“黑猫白猫，抓住老鼠是好猫”的说法的。这个赶超世界先进国家的过程，是要释放欲望，允许“一部分人先富起来”的。“先富起来”，那是要看到实际成果的，所以从国家层面，号召人民“改革的胆子再大一些”。——首先得让人们吃饱穿暖啊。

在号召人们“富起来”的过程中，有一些人迷失了。崇洋媚外、照搬西方、唯利是图、为了利益无底线无节操。毒奶粉、毒玉米、毒豆浆、毒油条、激素黄瓜、注水牛肉、催生的肉猪、肉鸡、鱼类……。这些事情西方一直在做，但迷失了的中国人学起来，“赶超”的速度更惊人。以至于西方有媒体惊叹：“他们害起自己人来，都那么狠！”。在私心贪欲的驱使下，在一些外部力量的鼓动下，大量的“经济学家”出现，他们会在千人大会上帮您算“安度晚年”您需要积累多少资金，没有这些资金您将面临什么样的悲苦，于是，您现在要怎么怎么做……。在不断的欲望驱使和危机恐吓下，很多人惶恐终日，很多人浮躁不安，很多人四处乱撞，很多人想捞快钱……。慢慢的，“浮躁”成为社会特征，中国成了“急之国”。

从另一方面看，这也是好事。这些表演，让大量中国人陷入了沉思。几千年来，中国人的本性不是这样的，“四海之内，皆兄弟也”，“凡是人，皆需爱”，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，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”，这些才是中国人的本性啊。

于是，中国的传统文化再度复兴起来了。无数人在奔走呼号，在论坛，在大课小课中，提醒我们：生命的意义，不仅仅是为了金钱！

其实，这是中国人针对西方“私利至上”思维的一次修正。这个逐步解决问题的过程，也是中国人提出世界性解决方案的过程。这个解决方案，将真正解决全人类姓“社”还是姓“资”问题，将是一次西方“二元对立”思维和东方“万物并育”思维的大论战。在激烈的碰撞中，人类将再次获得正确的认知，最终走入“万物并育、和谐共生”的地球村、大家园。

第一次思想革命，中国人从奴隶社会走向了封建社会，成为当时世界最先进政体；第二次思想革命，欧洲从封建社会走向了资本主义社会，也成为当时世界最先进政体；第三次思想革命，结果请大家拭目以待。

所以，这一次中国传统文化复兴，跟欧洲的三大思想解放运动一样，绝不是简单的复古，而是一种全新的探索。这种探索，在信息时代，在互联网风起云涌的今天，必将掀起全球性的思想文化激荡！

清朝末年，西学东渐，我们暂且将中国发起的这一次世界性思想革命，称之为“东学西渐”吧。

为什么到现在“东学西渐”还没有规模？那是因为中国人自己的探索还没有真正立起来。嘴巴上的学问，没有人认可，另外一个原因，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香花毒草，中国人自己还没有清理干净。

有破有立，才是中国人的一贯思维。说人家私利至上不对，您有什么办法让大家齐心协力，最终快乐地走入衣食无忧、后顾无忧？没有立起来，人家是不认可的。非常好的是，中国这一次控制新冠肺炎，让西方国家看到了社会主义政体的优越性。如果中国人的生存模式，都能像新冠肺炎这样成效显著，那影响力将是席卷全球、摧枯拉朽的。都做到了，即使不会“万邦来朝”，最起码也会吸引“万邦来学”的。

关于传统文化中的香花毒草，我也在《近代中国落后挨打的根本原因到底在哪里？》里面写过。中国传统文化在宋朝开始走下坡路，走到最后很多时候都在学外在形式。“轻本重末、强压硬传”问题很明显。其实，明白生命的意义，培养激发人内心本有的正直善良，积极进取，有强烈的愿望，愿意为国为民奉献青春和生命是最重要的。在此基础上形成的热情积极、认真负责以及充满爱心的孝悌忠信、礼义廉耻甚至大慈大悲等优秀品德，是顺理成章，水到渠成的。而压着学，很多时候会导致“万马齐喑”，前景如何，明清两朝已经给我们做了示范了。

这两个问题解决了，中国人新的生存方式和新教育模式就出来了。出来了以后，不用宣传，信息时代将自然而然地将传遍全球。

但是，第三次思想革命，将会是很曲折的。2000年前，齐楚秦燕赵魏韩，群雄争霸；2000年后，中美俄日德英法，列强争位。历史没有远去，历史总在重演，在激烈的思想意识形态碰撞中，在不断的战备竞赛中，世界将会呈现成什么样子，还有很多不确定性。

但是，我们生活在这个国家富强、民族兴盛、政治清明、人民自信心正在逐步回升的中国，我们正在见证着人类第三次思想革命，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积极投身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弘扬、践行和探索呢？

士，不可不弘毅！

常维龙谨以此文向关注“东方道路”、一直不离不弃的家人们拜年！浅薄粗陋之处非常多，恳请同道家人多多批评指正！